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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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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晚上给家里打电话，照例是阿姨接的，然后转老爸。在老爸接电话之前我就感觉不是很对劲，以往的老爸只要听说是我的电话，肯定速度很快马上接过听筒大声地说：“喂，晓艳”，但今天明显速度慢一拍，不，应该说慢了很多。
  果然，身体不舒服，是在工厂里弄的。电焊时没有面罩，对眼睛刺激太大，下班回家后眼睛就受不了开始难受，刚才给他打电话时眼睛根本就睁不开，疼的很。不由得让我想骂那破厂，真是的，连这么基本的工具都没有，开什么开！
   老爸在那工厂已经工作了20多年了，工龄比我的年龄还大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名义上他是管道工，负责全厂的水利设施，提供水资源服务，但其实活儿很杂，很多事情都要做。只是在我们那小城市，工龄再怎么长如果不是个部门厂长、部门负责人什么的，也不可能有高薪。即使是现在一月也就600RMB左右，在外花钱大手的我每次回家就感觉特别的惭愧，每次给家里打电话也是让我反省的机会。
   22年了，养育了我22年的父亲，我却无法读懂他。幼时的我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，虽然天天生活在一起，但照顾我们起居的是妈妈，学习方面，爸爸也从来不过问，很自由的学习环境，小学到高中的我一直都是玩着走过来的，但我毫不抱怨他，也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，反而很感激，或许正因为他这种信任我的自由家教才有今天的我，虽然如果他是个严父的话我的学习成绩可能会好一点，可能可以上更好的大学，但走到现在我没有任何后悔。但是他会在关键时候提醒我，却不给我压力，在他眼里，他的女儿会有自己的想法，不用他说，我应该会做好。或许正有了他的这份信任，我不允许自己落在最后面，虽然不能进入优秀阶层。
     初中三年级，妈妈生病住院了半个月，回家后也不能做家务，之前从来不做家务的爸爸开始照顾妈妈的生活，工作照样不能不干，农活照样不能落下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忙过来的，只记得住校的我周末回家时，邻居以开玩笑的口吻告诉我：看着你爸爸笨拙地做着家务好好玩，当时的我只是笑笑，心里却是无奈，只能尽量多帮忙一点。
    高中二年级，当妈妈最终离我们而去时，爸爸当然是既当父亲又当母亲，虽然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任何MONEY，但他总不会让哥哥和我口袋里没有零钱，担心我们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，可那时候的哥哥和我却根本无法理解他的难，即使到现在也还是如此。
     大学毕业了，所有的亲戚都认为我应该好好工作，尽量给他减轻负担的时候，我却选择了留学，所有的人都说我自私，为了自己不惜增加家里的负担，不惜“折磨”爸爸，但爸爸却对我说：“自己的路自己走，如果你真的想去，不用担心，钱，我会想办法。”
     的确出国时，他“想办法”给了我一部分钱，但我不忍心告诉他实际要用的数额，蛮着他向朋友借了备用钱。现如今面对哥哥的终生大事，又得一大笔的花消，虽然步履艰难，每一分钱都是来的那么不易，但他还是不想简单地敷衍了事，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寒酸。
     今晚的电话，让我想起很多，回忆很多，只是现在的我还是不能助他一臂之力，只能希望他在忙碌的同时保持健健康康的身体，总有一天我会有能力去孝敬他的。